死者会说话！不仅如此，他们还将出现在即将上映的电影《As Deep as the Grave》中。尽管演员 Val Kilmer 已于 2025 年去世，且生前并未为该片拍摄任何素材，但片方利用 AI 重现了他的形象，并在电影中担任重要角色。
在周三的 CinemaCon 上，电影《As Deep as the Grave》发布了首支预告片，随后导演 Coerte Voorhees 和制片人 John Voorhees 兄弟出席了由《Variety》的 Brent Lang 主持的问答环节。自该片宣布将使用 AI 重现 Val Kilmer 的消息以来，舆论中既有好奇，也有大量可以理解的负面反应。关于是否应该将已故演员的“人工智能版本”放入他们并未实际参与的电影中，伦理层面的争论一直持续不断。
总的来说，整个尝试难免让人感到不适且带有噱头性质，预告片也未能改变这种观感。从《Real Genius》、《Top Gun》到《Kiss Kiss Bang Bang》，Val Kilmer 在银幕上的表现极具魅力。但无论 AI 模拟得多么逼真，它终究只是模仿，无法真正捕捉到演员的神韵。
当然，关于 Val Kilmer 的 AI 版本如何出现在《As Deep as the Grave》中，确实有一些特殊背景。事实上，Kilmer 多年前确实同意出演该片。影片于 2020 年底开拍，Coerte 表示，他们是新冠疫情期间新墨西哥州最早恢复拍摄的剧组之一，但由于疫情反复，拍摄过程断断续续，一直拖到了 2021 年。
然而，由于 Kilmer 健康状况恶化，他在拍摄任何素材前不得不退出项目。起初，剧组决定直接删掉他饰演的 Father Fintan 这个角色。但 Coerte 表示，他们最终发现没有 Fintan 的故事缺少了关键要素。
该片背景设定在 20 世纪 20 年代，故事聚焦于现实中的考古学家夫妇 Earl 和 Ann Morris（分别由 Tom Felton 和 Abigail Lawrie 饰演）。Earl 是《Indiana Jones》的原型灵感来源之一，而 Ann 则是历史上首位女性考古学家。Father Fintan 是一位患有肺结核的天主教神父（这很容易让人联想到 Kilmer 在《Tombstone》中的精彩表演）。Voorhees 兄弟称，Kilmer 对这部电影的主题非常感兴趣，尤其是其中涉及他自身美洲原住民血统的部分。
Voorhees 兄弟显然意识到了围绕该片的争议。当被问及如何回应那些质疑其“不真实”并“打开潘多拉魔盒”的批评时，John Voorhees 回应道：“他们当然有权发表这种看法。”他补充说，他们所做的“是我们认为在伦理上唯一可行的方式”，并指出在征求是否可以用 AI 重现其父亲的建议时，Val Kilmer 的子女 Mercedes 和 Jack 给出了“热情的肯定”。Kilmer 的家人提供了大量个人影像资料作为参考，John 还强调他们遵循了当前 SAG 关于 AI 重现的指导方针，即“三个 C：同意（Consent）、补偿（Compensation）和协作（Collaboration）”。
这个 AI 版 Kilmer 的角色并非简单的客串。电影制作人透露，在目前的剪辑版本中（他们未透露具体时长，但表示片子很长），他出场时间长达 1 小时 17 分钟。然而，当被问及这是否可以被称为一次“Val Kilmer 的表演”时，Coerte 回答道：“Val Kilmer 影响了这次表演。”这又回到了核心问题：由于这一切都是人造的，实际上并没有人真正在饰演 Father Fintan。
Val Kilmer 是一位出色的演员，他没能如愿出演这个角色令人遗憾，但这无法改变“他并未出演该角色”的事实。任何 AI 重现都无法带来他本人会呈现出的表演，它给出的只是对他可能如何表演的拼凑。Kilmer 是一位极具魅力且古怪的演员，他在大多数角色中都会做出令人惊喜的选择。即使 AI 是基于他过往的作品进行训练的，它也无法预测他在片场会做出怎样的即兴发挥。John Voorhees 曾将他们的 AI 重现比作 Val Kilmer 在《The Doors》中饰演 Jim Morrison，认为那也不是真实的 Morrison。但那依然是一个真人在银幕上表演，正是这一点才使其如此引人入胜。
当然，所有这一切引发的最大疑问是：为何在 Kilmer 去世后不直接更换演员？Voorhees 兄弟此前曾向《Variety》表示，这是因为当他们决定 Father Fintan 的角色至关重要并需要加回时，艰苦的拍摄工作早已结束，“我们无法再次开机。我们没有预算。我们不是大制片厂电影。所以我们必须想出创新的方法来解决。”
这让我很好奇其他演员是如何与 AI 版 Father Fintan 进行互动的。在发布会后，我向这对兄弟提出了疑问。John Voorhees 告诉我，他们使用了大量的创意剪辑，推测是结合了演员原本与其他角色对话的片段。
Voorhees 说：“这里有很多电影魔法……我们一直在不断地重新排列，尽可能地将角色剪辑在一起。这就是制作独立电影的方式。我们必须让观众相信他们在银幕上看到的东西。我们使用了工具箱里的每一个工具，现在我们有了更新的工具，这确实让事情变得可行，也为利用新技术创造了更多可能性。”
然而，即便许多人希望电影制作中根本不要使用 AI，但如果他们能让另一位演员在绿幕前拍摄 Father Fintan 的对白，然后利用 AI 重现环境来将其融入故事，而不是直接重现 Kilmer 本人，或许争议就不会如此强烈。
我们在预告片中听到的 Father Fintan 的那句台词，似乎是对《As Deep as the Grave》所受批评的一种尖锐回应，他说道：“不要畏惧死者，也不要畏惧我。”但你不必畏惧 AI 版 Val Kilmer，也能对他感到毛骨悚然。而且我们都清楚，饰演这个角色的最佳人选，理应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